的样子呢……”
“稳重?”赵小松皱了眉,“……谁?”
天渐渐地亮起来。
靠近半山腰的寺庙精舍内,陈霜燃用着早膳,正与身着灰色僧衣的吞云和尚谈论一些事情。吞云皱着眉头,将目光望向一旁,之后,又似笑非笑地望回来。
“……大师莫非不信?”
“本座这一生见惯女人,你的皮囊不错,知否本座为何一直未向你下手?”
“说明大师……识得大局。”
“本座纵横天下数十载,从不在乎何为大局。陈姑娘,你是个会说谎,会害人的女人,看起来寻常,心里早就坏了,在这世上,有的人——譬如那曹施主——会被你迷惑,可是在本座看来,你身上吸引人的地方,比狗都少。陈姑娘,这里没人打得过我,我说些实话,你不要介怀。”
陈霜燃果然没有介怀,她脸上的笑容抽了几下。
“……大师世事洞明,为何不说一说,是什么……让小女子变成这样的。”
“女人就是这样,找个小理由,就能理直气壮地害所有人。但本座不在乎,你在本座面前妄言,会死得很惨。”
“看来大师确实很喜欢那个小子。”
“你们可能不明白,习武之人,拳头会说话,那小子的武道热烈至诚,至少比陈姑娘你更为可信。你与那蒲信圭相争,有曹金龙做内应,赢定了,可你还想赢下所有,真是异想天开。”
“……大师既然知道我与曹金龙的关系,自然也知道,我有能力在两边对账,怀云坊的炮击,不是我告密,也不是蒲信圭的安排,如此,还不可疑吗?”
“可我怎么知道,是不是你又在骗人?”
陈霜燃摊了摊手,哑口无言,过得许久,笑着叹了口气。
“那大师……回去查证吗?”
“我自会查证。”
“……若这次证明小女子没有说谎,那我在大师这里,是不是就有些诚信了?”
“倘若真是这样,到时候我勃然大怒,自会回来好好疼爱你。”
“……”
陈霜燃吟吟地笑了片刻,终于摊了摊手。
“那小女子只好……等待大师的教育了……”
过得一阵,又加上一句。
“只是……大师若想查出些东西来,以小女子的看法,不妨……再往长公主府探探,或有线索……”
“本座自有计较。”
吞云的身影从这边离开,陈霜燃早餐吃了一半,吃不下了,脸色变得有些阴鸷。
过得一阵,也只好唤人叫了樊重过来。
“果然……吞云大师,不肯信我。在有真凭实据之前,恐怕不会对那姓孙的出手。而且……怕也不会让我们杀他。”
“早有预料。”樊重笑起来,“抓住对方,不杀即可,而且……便是有什么意外,我来跟大师解释,他与我武艺相差伯仲,总会卖我一个面子。”
“那便,托赖樊大人了。”随后笑起来,“另外……还有今日的行动……”
……
上午,阳光炽烈,无风。
混乱的渔场间,满是腥臭的味道,穿着短打的渔夫们躲在屋檐下乘凉。鱼王高兴宗已经将弟子们放了出去,待到有信号传回来,他走出房间,看见以蒲信圭为首的一行绿林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。
弟子引导着他们,不一会儿,双方在这边碰了面。
除了蒲信圭身边的“文候剑”钱定中,这一刻跟着过来的,还有数名在福建本地颇有凶名的绿林好汉,过去几日,他们受陈霜燃的指示到处破坏,事败之后遭到追杀,最终被少侠孙悟空以及蒲信圭的人救下,如今这些人显然已经投靠了蒲信圭的阵营。